国家统计局11月9日发布的数据显示,10月份居民消费价格同比上涨0.7%,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上涨5.7%。物价回归温和上涨,让持有大量定期存款的家庭感到不再轻松。尽管国有大型银行的一年期定存利率仍然为0.95%,在扣除通货膨胀后实质收益微薄,但资金并没有大量流出银行。人民银行的数据显示,前三季度居民存款增加了9.39万亿元,而居民贷款则下降了1.03万亿元,表明许多家庭仍然偏好储蓄而非借贷。
在这一背景下,银行体系内部出现了变化。到9月底,银行理财规模达35.37万亿元,其中固定收益类占比超过九成,超过1.5亿人参与了理财投资。部分人形容这种现象为“存款搬家”,实际上是资金从定期存款转移到了理财产品、国债和养老账户,但整体的稳健投资思维并未改变。至于明后年是否会有显著转变,判断认为变化已经悄然开始,但过程相对缓慢。
影响这一现象的因素不仅仅是利率,家庭希望减少储蓄、增加消费的前提是对收入和未来医疗、养老有信心。只要就业和收入能够保持稳定,社会保障和养老政策进一步完善,家庭的“安全垫”才会逐步变薄,这意味着期待通过降息来刺激存款流失的想法不现实。存款的角色将从唯一的去处,转变为家庭资产的安全仓库,而新增资金则会逐步流向长期投资产品。
中国家庭的储蓄偏好及其资金在金融体系中的流动情况,也被国际机构进行了系统分析。到2026年,居民存款在所有存款余额中占比达到50.2%,非银行金融机构存款同比增长19.1%,占比提升至11.2%。业内分析认为,这与家庭和企业逐渐将资金配置到股票、债券和理财产品上密切相关。根据世界银行的分析,中国家庭储蓄率高企的原因主要包括人口结构变化、社会保障体系尚在完善以及收入差距等结构性因素。
中国正经历加速的老龄化和不断延长的人均寿命,家庭对自身资源的依赖程度提高以满足养老和医疗的需求。尽管保障范围有所扩大,养老、医疗和失业保险的保障水平依然存在差异,尤其是农民工和灵活就业人员。这使得家庭更倾向于进行预防性储蓄,以应对养老金、医疗支出、购房、失业风险等多重不确定性。此外,收入差距也推高了整体储蓄水平,因为更富裕的家庭倾向于存更多的钱。
最近的经济形势进一步强化了这些结构性因素,家庭储蓄偏好逐步上涨,显示出增强的风险规避情绪。就业市场的疲软预期、工资增长放缓及房价调整,都在影响家庭的信心。自2020年以来,收入和财富的不确定性上升,推高了预防性储蓄的意愿。调查显示,多数居民更倾向于储蓄,而非消费或投资。
透过家庭资产负债表的构成,可以了解家庭是如何做出储蓄决策的。住房是家庭最重要的资产,2022年占比达到47%。其余资产主要为金融资产,且大多数以银行存款的形式存在,2022年存款占家庭资产的23%。虽然保险产品、投资基金和股票的作用相对较小,但往往在资产管理中占据次要地位。住房曾是家庭价值储存的主要方式,然而随着房地产市场调整,这一特性正逐渐减弱。房价的下跌和房地产市场的不确定性,使得许多家庭选择增加流动性更强的银行存款。
家长是银行体系的主要贷出方,家庭存款在银行的负债中占据重要比例,远远超过家庭的贷款额。人民银行数据显示,到2025年9月,家庭存款约为165万亿元,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22%,是个人住房贷款的五倍,且是个人贷款总额的两倍。银行在中国金融市场中的主导地位也进一步加强了这种格局,银行资产占所有金融资产的四分之三,而家庭存款则是银行稳定、低成本资金的重要来源。尽管在2015年前,中国银行存款利率上限设定造成实际回报较低,如今家庭储蓄的实际回报依然偏低。
保险、投资基金、股票等其他金融资产的持有比例仍然较小,尽管按毛保费计算,中国是全球第二大保险市场,但其保险深度仅约为4%,大大低于发达经济体的7.8%。寿险产品作为储蓄替代品虽增长迅速,但其深度仍略低于可比经济体的平均水平。家庭的股票和投资基金投资也不容忽视,但从2016年以来,其整体水平相对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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